5G模组休眠电流0.1mA，移动互联功耗战开打

　　一个月前周三，我窝在深圳南山那间没空调的城中村小隔间，跟负责模组测试的阿凯对着电脑扒电流曲线，他的工位堆着半人高的样盒，标签折得边都卷了，是上周刚从产业园拉来的试产件。

　　我原以为，现在的5G模组休眠电流少说也得零点几毫安级，毕竟去年初测某款款还在一毫安上下晃，要不是阿凯拽我袖子喊“你看这平线”，我还在盯测试脚本的日志——刚才不小心踩到桌下的插排，跳了一下，差点把刚存的曲线冲没。

　　那根平线真的扎眼，从深睡到轻唤醒，电流拉得特别直，阿凯按暂停时，光标停在小数点后三位的0.1，他叼着的冰棒棍都掉了。我蹲下去捡，棍上还沾着没化的奶油，蹭到牛仔裤上，是今天早上便利店买的绿豆味，五块钱一根，比上个月贵了一块。

　　我跟阿凯说，上个月帮某做智能表的客户压功耗，用的是两年前的4G模组，深睡电流都比这个高，客户当时拍着桌子说“再降一毫安，给你加二十万预算”，我们熬了三个通宵，靠改内核线程的唤醒时机，才压到0.8，还得卡着特定时段传数据，稍微碰个高带宽请求，电流直接跳回几十毫安，客户嫌麻烦，转头找别家拿了方案，半年就断了合作，那单钱赚得特别窝囊，连请他喝奶茶都没舍得买三十块的。

　　可0.1mA这个数，真的太狠了，狠到我当场掏出手机给负责硬件的老周打微信语音，他正在东莞的实验室焊板，说刚测完同系列的另一款，也是这个数，连焊锡膏都没换，只是改了下射频模块的休眠引脚配置——就是把原来的下拉上拉改了下，我当时就骂他，你搁这改个引脚就把功耗干翻十倍？他回我“不然呢，你们软件层改破头，不如硬件层调根线”，我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墩，差点碰倒旁边的测试万用表，表针晃了半天，才停在正常位置。

　　后来跟阿凯聊到半夜，他说之前跟几个同行聊，都在说5G模组功耗卷死了，有人靠软件优化把唤醒电流压到几毫安，有人改了天线匹配降了零点零几的dB，大家都没太在意，觉得“差不多就完了，客户也看不出差别”，直到这次拿到这批试产件，测出来的数直接破了0.1，才意识到，这不是卷小数点的事，是真的把功耗战的底牌掀了——以前是比“谁能把休眠电流做到1mA以内”，现在是比“谁能把它压到0.1毫安，甚至更低”，而且这个数，卡的不是实验室里的理想工况，是客户实际用的终端场景，比如智能门锁、户外传感器那种，一年到头连充电都难的设备，以前只能隔几天醒一次传数据，现在是不是能隔一两个月才醒一次？那电池寿命直接从一年拉到三四年，客户再也不用怕电池没电，换电池的成本能省一半，甚至更多。

　　不过我得说，这数不是万能的，昨天跟老周聊，他说这批样件的轻唤醒电流有点飘，波动比之前的款大，得再校个把星期的固件，而且只针对特定场景优化，要是终端同时挂了多个应用，比如还要跑个定位，那电流还是会跳上去，不是什么“通杀级的神优化”，我当时就说，你别拿个半成品跟客户吹，老周回我“放心，等量产时，这些问题都能改，咱们现在拼的就是把这个0.1的底先坐实，不然等别人测出来，咱们连汤都喝不上”。

文章配图，仅供参考

　　我原以为，这种级别的功耗优化，至少得熬个一年半载，没想到一个月就给炸出来了，跟阿凯蹲在地上吃泡面的时候，他说“这就像当年4G刚出来，大家都在拼速率，突然有人把待机功耗干到了3G的水平，一下就把存量的功能机给冲垮了”，我当时喝了一口桶装泡面的汤，咸得直皱眉，想起十年前做2G项目，一个模块得插好几节电池，现在的5G模组，一节纽扣电池就能用大半年，这中间的跨度，真的是一天一个样，谁要是在这种节点上还在守着旧的功耗标准，不往上冲，那真的会被淘汰，就像当年那些死抱着2G不放的厂商，现在都没影子了。

　　昨天跟一个做嵌入式软件的哥们喝茶，他说最近接的单子，全是要求把5G模组的休眠电流压到0.2以内，不然客户直接拒签，连之前用的4G模组，都得再优化一遍，我当时就笑，说人家已经到0.1了，你还在0.2挣扎，赶紧换合作的模组厂商，别等量产了再换，他说“哪那么容易，换模组就得改驱动，改驱动就得找原厂要源码，原厂还得排期，最少得俩月，这俩月我得先把手里的活做完，不然亏得底朝天”，我跟他说，你别想着保本，现在是生死战，你不往前冲，别人就把你踩在脚下，就像当年做安卓ROM，别人都在做流畅度，突然有人把待机功耗干到了iOS的水平，那些只改界面的ROM，一下就没人要了，他说“我知道，可手里的项目卡着，没办法，只能慢慢磨”，我没接话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凉了，苦得很。

　　其实这事最有意思的地方，不是这个0.1毫安的数，是它带来的连锁反应——以前大家做终端，总觉得“能用就行”，现在客户会拿着这个数压价，要求你用最新的低功耗模组，不然就不买，而模组厂商也会因为这个数，在下一代产品上拼得更凶，比如把轻唤醒电流再压零点零几，把待机时间再拉长一倍，甚至能让一些以前不敢想的应用落地，比如那种埋在地下的环境传感器，根本没法定期换电池，现在有了这个功耗，就能用个三五年，不用人爬上去换，光这一项，就能省下好几个亿的运维成本。

　　不过我也得承认，我之前对功耗这事的理解太浅了，总觉得是硬件厂商的KPI，跟我们后端应用没太大关系，现在才明白，后端的应用设计，也得跟着功耗的优化改，比如以前我们会做“唤醒后批量传数据”，现在可能得改成“唤醒后只传关键数据，避免不必要的唤醒”，甚至在服务器端加个“数据聚合逻辑”，把终端传过来的小数据攒成大的再传，既能减少终端的唤醒频次，又能降低网络的流量成本，这不是硬件单方面的事，是整个产业链的协同，谁都不能掉队。

　　今天早上跟阿凯发微信，他说刚才量产的首批样件，测出来的休眠电流还是0.1，没有波动，固件已经改完了，下周就能发客户，我回他“这次别再出幺蛾子，要是再飘，咱们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”，他回我“放心，这次把所有场景都测过了，连零下二十度和零上六十度的极端工况都测了，电流都没超过0.15，绝对稳”，我看完笑了，想起上个月帮客户改的那个智能表，要是用这款模组，光电池就能省下来好几百块，客户肯定得拍大腿，说早知道就不找别家了。

　　其实从这个0.1毫安的数，就能看出来，现在的移动互联，已经不是拼速率、拼时延的时代了，是拼功耗的时代，尤其是在那些对续航要求极高的场景里，功耗才是核心竞争力，以前大家聊5G，总说“高带宽、低时延”，现在才发现，“低功耗”才是能落地的关键，要是没有低功耗，5G再快，也没法用在那种连充电都难的设备上，比如户外的光伏监测、地下的管道传感器，甚至是现在火起来的共享设备，功耗直接决定了它们的运维成本，而运维成本，直接决定了市场规模。

　　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周那天会说“你们软件层改破头，不如硬件层调根线”，不是说软件不重要，而是在功耗这事上，硬件的底层优化，才是能颠覆整个行业的东西，就像当年4G取代3G，除了速率，更重要的是待机功耗的大幅下降，让智能手机能从功能机的一天一充，变成三天一充甚至一周一充，才有了后来移动互联网的爆发，现在5G的低功耗，可能会带来下一波的应用爆发，那些以前不敢想的“永远在线”的设备，比如智能门锁、智能宠物项圈、甚至是埋在土壤里的农业监测传感器，都会因为这个功耗，变成现实，而这一切，都是从这个0.1毫安的数字开始的。

　　其实我之前还在担心，会不会有厂商把这个数吹得神乎其神，结果量产时根本达不到，现在看老周和阿凯的样件，应该是稳的，至少他们把极端工况都测了，不是实验室里的理想数字，这就够了，剩下的，就是看客户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，把这个功耗的优势用在终端上，谁先用上，谁就能在功耗战里活下来，而那些还在守着旧标准的厂商，不管是模组厂商还是终端厂商，都会被淘汰，这就是市场的逻辑，没有人情可讲，只有谁能把成本降下来，把体验提上去，谁就能活下来，甚至活得很好。

　　昨天跟哥们喝茶时，他说要是能把手里的项目改完，就去学嵌入式，专门搞功耗优化，我跟他说“别学嵌入式，现在后端也得懂功耗”，他说“后端跟功耗有啥关系”，我没接话，端起茶杯，茶还是凉的，苦得很，但我知道，再过几个月，这个话题就会传遍整个行业，从模组厂商到终端厂商，再到后端应用，所有人都会围着这个0.1毫安的功耗打转，不是因为它是个数字，是因为它是下一个移动互联的入口，谁抓住了，谁就能赢。

（编辑：站长网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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